美國教會在過去半世紀熱衷於教會增長研究,其間衍生不同的增長模式,而作為文化輸出大國,也滿腔熱誠將教會增長的理論、教材、專才帶到世界各地,香港是其一受惠地區。然而半世紀之後,雖然教會經歷人數增長,但社會文化不但沒有與蒙恩相稱的進步,更有被攻陷的現象,自由主義、性解放思潮、消費主義等相繼滲入教會,於是開始探索健康教會的本質,重塑教會在世界上的身分和使命。

台灣的周神助牧師曾表示,台灣眾教會過去熱心追求教會增長的知識和技巧,但卻是在教會開始合一後,真實的增長才出現。香港的教會也曾經有教會增長的熱潮,以此為主題的講座和出版出現過蓬勃發展,但調查數據卻顯示,整體教會只出現微增長,而青少年信徒的流失更響起警號。事倍功半,而事奉工人為增長達標已筋疲力盡,難免有一場空的感觸。

隨着香港政治氣候的改變,近幾年關注焦點移至政治和社會參與等議題,但似乎停留在討論階段,整體教會失去可以全力委身的目標。當教會增長已不是熱門的追求目標,在這熱潮後,教會應當開始尋求新的目標,或是回歸最重要的問題加以反思,就是教會本身存在的意義?後者當然為最重要,這是關乎教會的身分,也是一切事工及發展的原因。知道自己是誰,才曉得怎樣才是健康成長,成長的目標是復原神對教會的心意,回歸才有復興,「復」是在「興」之前,這是屬靈興旺的次序。

耶穌和使徒沒有將教會增長看為聖徒的目標,是神將得救人數天天加給他們。神不願看一人沉淪,得救人數的增多,確是神所喜悅的,但這不一定為個別堂會帶來增長。增長是數字的量度,而得救之人可以被差派到各地,而不必聚合在一處。保羅使徒對教會的勸導,多是關乎屬靈素質和人倫關係,忠心、聖潔、仁愛等等,才是基督的教會的標記。多結果子很好,但果子若不好,樹木本身其實出現了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