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2017,回望過去一年,無論是本地或是世界都充滿動盪不安,時局變化莫測,令人無所適從。的而且確,在時代變遷中的某些時刻,神似乎像是缺席了。在這些景況中,基督徒又如何藉着聖經信息的鼓勵,繼續信靠神,並且活出非凡的真信仰呢?

美國三一神學院舊約與閃族語言教授馬格里博士於12月底訪港,主講以「時代變遷中的真信仰」為題的聖經神學講座,分享如何以方法論研讀路得記,從該書卷中的各人物之平凡生命中,實現出非凡的、活出慈愛的真信仰。

神「缺席」卻仍然「同在」

馬格里首先強調,貼近及理解聖經所想要表達的信息之重要。他解釋,我們怎樣形容神是十分要緊的,因這將影響我們的行事為人。神透過創造、話語,甚至是耶穌基督去啟示祂自己,以至我們能明白祂,然而我們的理解與知識始終有限,不能完完全全知道神的偉大、良善及能力。若然我們將神的任何屬性誇大地表達,將會不準確地呈現神。

馬格里接着指出,神的同在是不容置疑的,但找出神「缺席」的經文能助我們理解聖經作者所要表達的。整個世界都是伏在全能的神之下,而聖經中對神說話、行事的描述都是一致的。然而,基督徒必須了解兩個並存的概念﹕第一、神知道所有事,存在於任何地方,會主動在祂的創造中間行事,甚至會內住於人裏面;第二,神同時亦是超然而獨立於一切之上,跟大自然與人類歷史獨立分開,超越於其上。

在舊約故事中,神跟人之間的互動關係有三種不同的敘事方法。第一種敘事中,神的行動及介入會清楚地被闡明,例如在創世記39:1-6中提到,約瑟在埃及官員家中服侍,因「神的同在」而凡事順利。聖經作者於此處直接指出神的同在,以及神如何對事件發展產生驅動性的影響。這種敘事方式,在舊約聖經中應用頻率最高。

第二種敘事中,神是「缺席」的,但其「同在」卻隱含在故事中。例如在以斯帖記中並沒提及神主動做了一些甚麼,亦沒有任何角色提及神的旨意或作為。即使在四章14節中,末底改對以斯帖說﹕「此時你若閉口不言,猶大人必從別處得解脫、蒙拯救……」當中也沒有提及那「拯救」是來自誰的。然而,馬格里分析指,以斯帖記作者以相對的手法記述災難事件與完全相反的結果,就是「轉憂為喜,轉悲為樂」(斯9:22),由受害到「反倒」轄制了仇敵,隱含了神仍然主導歷史的意思。作者之所以不直接記載神的動作,乃是希望指出人的行動亦有其重要性,明白人本身在歷史旅程中的責任。同時,人若信靠神,就能以更闊角度理解歷史,期望別人所不期望的結果。

 

活出慈愛的非凡生命

第三種敘事中,神好像沒做任何事情,也沒有介入其中。在路得記,作者只記述神主動做了兩件事﹕第一,就是故事開始之初,拿俄米聽聞「耶和華眷顧自己的百姓,賜糧食與他們」(得1:6);第二,就是波阿斯娶了路得為妻後,耶和華使路得懷孕生了一個兒子(得4:13)。整個路得記中,神做了這兩件只有祂才能做到的事,而其餘所有的敘述,都是由其他角色的言語、行動來驅動故事發展。過去,不少學者嘗試在路得記中尋找更多「神的作為」,但馬格里卻認為,作者既然選擇如此敘事,必定是想讀者將注意力集中在故事角色的行為,也就是人類如何作為中介,使其他人從其身上看見神的屬性。

透過路得記的人物,馬格里觀察到「慈愛」的轉化能力。慈愛本身是神的屬性,而神希望藉着我們活出這種特質,讓人經歷祂的慈愛。平凡的生命要是活出了慈愛,就能令另一個人的人生變得更好,甚至可以改變歷史,正如路得、拿俄米、波阿斯一樣,因着他們的慈愛行動,成就了耶穌的家譜。他又指出,慈愛是一種看得見的特質,是神想在我們待人接物之中看見的特性。

路得、拿俄米、波阿斯的言語、行動都是為了別人着想,以他人的好處為行動的動機。即使在自身條件不佳的情況下,仍不惜付上代價,活出慈愛的生命。例如﹕拿俄米不怕失去依靠,勸媳婦離開自己尋求更安穩生活;路得為照顧婆婆而毅然踏入異鄉;波阿斯甘冒財政上的危險,為路得與拿俄米贖回土地。客觀的環境沒有阻礙他們活出慈愛生命,最終卻成為別人的祝福。他們之間以慈愛建立的關係,外人也許看為負擔,最後卻成了不能逆轉的資產。故事中每個人都彼此需要,像是其中一塊拼圖般,是對方解決問題的答案。因此,活出慈愛的生命,就是彰顯出神偉大拯救之其中一個實質元素,而慈愛的行為亦能使其他人因而對神產生讚美。

最後,馬格里指出,活出慈愛的生命,的確沒有保證能有回報,而這對今日神的子民來說,或者比較難以理解,皆因受到消費文化影響,每個人在付出代價時,都會計算回報。然而,人在活出神的屬性上,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。沒有任何藉口可以讓我們不去實踐慈愛的生命,且並不是間中有熱情、有勇氣在單一事件上實踐,而是在每天、每刻都要為神的榮耀如此活着。

(記者陳淑安報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