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我伸冤的神 -【火炼的使徒】专栏

我在王庄村群众监督改造一年后,因他们认为对我的改造没有什么效果,就另换其他办法。

当时最底层的人是“黑五类”分子(地主、富农、反革命、坏分子、右派),没人权、地位和价值,想打就打,想斗就斗,想骂就骂。我们大队中共有36个自然村,黑五类分子共16人。1973年春,他们把我打入这个行列,我成为第17名黑五类分子。黑五类大多是50岁开外的人,而我却是他们中间唯一的年轻人。

17位黑五类加上监管我们的积极分子,共有30多人。上面安排给我们的工作是建造一个山区水库。30多人虽是同在一处吃住,但在生活待遇上却有天壤之别。我们17个人是世界上最卑贱的,每天都受人督责、看管、修理和管制。我不知道在这个非人待遇的地方要待多久,只有日复一日地等待神的调令,期盼那云开日出的日子,等候奇蹟发生。

自从调到水库以后,黑五类队就成了“旅游景点”,我则是这个景点的关键人物。每天游人络绎不绝地涌入,驻足细观。他们来不是看山,看水,看动物。他们来是要看一个奇怪的人——黑五类青年、痴呆入迷的耶稣门徒张荣亮。每天人来人往,七嘴八舌,有讥笑的、有叹息的、有惊讶的,也有沉思的……总之他们积极、热情、认真、不见我不散。

监管人员中,对我最苛刻的要算田义发了。他年轻有为,积极向上,对我的管理非常严厉无情。他本应宽待我,因为他的母亲也是一位基督徒,但他的内心却充满对神及基督徒的仇恨。后来他调到黑五类队当监管的干部,为的是专门对付我。他经常不断地讥笑和谩骂我。

黑五类队的工作是开山放炮,崩山碎石,截断山岭,让水库中的山洪从断岭处流出。其中最危险的是点炮,若有任何的操作不当或是掉以轻心,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,所以没人愿意去做,结果这工作就推到我身上。

半年以来,所有的炮都是我点的,在神的保佑下,没有发生任何意外。1973年夏天的一个晚上,圣灵在梦中对我说了一句话:“今天逼迫你的人会死。”我一觉睡到天亮, 醒来后回忆昨晚神的声音,也不解当中的意思。早餐后,黑五类队的领导吩咐我去做另外的工作。上班不久,我就听说田义发要点两炮,一个大炮,一个小炮。两炮一起点, 大炮按时响了,小炮却没响,大家都以为小炮故障,需要重新再点。这时田义发重回炮场,刚贴近小炮的位置,瞬间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田义发被炸上了天。四面八方的人从田间聚拢过来,去收拾残肢。忽然我想起昨夜神对我说的话。神真是那“伸冤在我,我必报应”的神,祂又是那“不让我们遇见试探,救我们脱离凶恶的主”。为此我对神益发敬畏,更加地忠诚。

田义发事件发生后,人们议论纷纷。有人说田义发逼迫信徒,耶稣发怒了;又有的人说看来张荣亮的神是真的;还有人说,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。这些议论被黑五类队长听到了, 他害怕报应,也怕死。从那天起,他们对我的看管放宽了很多,并允许我一周回家住两晚和家人团聚。这两晚正好是周末,我就抓住这个机会,彻夜不眠,到处传道聚会。

我连夜跑3个地方参加聚会,天亮还得赶回黑五类驻地,及时出外工作。每周的两个自由之夜全是这样使用。不论到哪个村庄,大家都是欢天喜地、精神饱满,没有一个人推辞怠慢。夜深了,谁也不肯离散,只恨天亮来得太快。每次聚会结束都是依依难舍,不忍惜别。那时教会有熔炉的热力,即使丢进去的是废铁,出来时也必成为贵重的器皿。

 

 


张荣亮是中国教会最黑暗时期的福音拓荒者,其创办的华人归主教会(前称方城教会)是中国五大家庭教会之一,他走过如同在炉火中行走的岁月,也见证了中国家庭教会从火中出来的血泪史。本专栏节录自其自传——《火炼的使徒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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