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十年,傳媒不厭其煩報道全球金融危機的先兆,「泡沬經濟」這詞彙大家耳熟能詳,日本在90年代的泡沬爆破,使經濟發展處於低谷二十多年,至今還沒完全復原。而今天因一些大國的貨幣政策,形成一個無人能預期何時爆破的超級大型泡沬。我們不是不知道泡沫的存在,可是卻感到除了跟上大隊外,便沒有出路,只希望爆破的時候,自己「幸運地」不是受害者,但這「幸運地」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身上,不知道,有人寄望上天恩寵。

2017年,瑞士銀行對擁有至少一百萬美元投資的全球客戶進行問卷調查,詢問對未來的看法,結果刊登在官方刊物UBS Investor Watch。最重要的發現是,約八成的百萬富翁認為2017年是他們一生之中最難作出預測的一年。我們都感到極大威脅的全球危機的存在,卻不知如何發生,何時發生,更使人感到茫然的是,今天我們看不見有什麼方法避免那危機的爆發,因為那不是全球政府合力就可以解決的大災難。

在2015年,匯豐首席經濟學家 Stephen King用一個鮮明的意象描繪當前的經濟危機 —「鐵達尼號」。他稱,當今的世界經濟像一艘沒有救生艇的郵輪,假如出現新一波衰退,根本沒有政策面對這挑戰。他根據歷史預測,經濟大衰退快將出現。

全球的幾個大國的債務是天文數字,自二次世界大戰以來,我們所擁有的昌盛,很大部分是建基在「虛幻的資金」上,用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的財富來建造強勁的經濟,因此周期性的衰退必然循環出現。雖然知道必然出現,但引致衰退的爆發點,我們無法確定在哪裡,冰島破產,雷曼兄弟破產,都是事後才獲得關注。

有智慧,有遠見,而又有說服力的政治領袖在哪裡?

我將The Message (MSG)版本的箴言28章2節譯成如下:

「當國家陷入混亂時,每個人都有解決方案,但只有真正有知識的領袖才能解決事情。」

我們現在面對的困局雖然不是完全對應約瑟時代的饑荒,但有幾方面的情況卻近似。古時的人知道饑荒是有可能出現的,但因不能預測時間,在什麼地方發生,所能作出的預防措施很少。若不是神給法老異夢,埃及政府也不會儲糧。執政者可以透過施政策略,減少受災程度。也許我們要為這時代出現的領袖禱告,求神差派祂的僕人,在荒年之前就有所預備。

未來的重要威脅還有人工智能的發展,我們還未能看清楚人工智能對社會文化、人倫關係的改變,更迫切的問題可能是,到底多少人會失掉工作?有些人提出解決未來大規模失業潮的方法是實行全民基本收入。我相信全民基本收人是全球發達國家的趨勢,面對高企失業率,必須重新分配資源,才能免於社會騷亂。但誰給你錢,誰便對你有主權,或許全民基本收入附帶條件,包括必須認同政府的價值,或主流社會的價值,於是對一些違反信仰的事情必須接受。你仍然可有選擇,但若然堅持不依附制度而獨立生活,意味著過比別人更辛苦的生活,因信仰的緣故,選擇了窄路。對敬虔的人來說,那是荒年的來臨。

埃及的七個荒年裡,全地鬧饑荒,只有法老的倉庫有糧食,人人只能用自己僅有的東西交換糧食,最後失去自由成為奴隸。但雅各家庭卻不只能保住性命,更在荒年裡昌盛,因為神給他們預備「歌珊地」。


文@黃少芬

(本文摘錄自作者的同名著作《荒年中的恩寵》,作者保留版權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