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参加一个神学讲座,与会者轮流发言时,有人就说:教会忽视了社会的结构性的罪恶,而讲员用夸张语气覆述“结构性”这词语,突显这是今天流行的用语。正因为忽视结构性的罪恶,于是教会每次有针对个人伦理道德的罪恶时,就被批评有偏颇。将罪恶制度化,也是罪,而社会不能没有制度,制度需要正确地建立和维护,而被破坏的制度就需要重建。但为什么我们会忽视?我想起一次远足的经验。

有一次跟弟兄姊妹郊外远足,上山时我感到吃力,所以慢下来,最后远远落后其他人。心脏和双腿都软弱,但我的大脑还有思考的能力。我想起跟教外朋友或行山队的远足经验,他们会安排殿后,即留守在最后的人,确保在行程中不会遗留任何人。另外在分岔口做标记,让后面的人知道走哪条小径。相反,跟弟兄姊妹远足,对安全措施较为松懈。比较之下,就感到有趣。有时候不是有没有这方面策略的原因,我想出一个原因,就是因为弟兄姊妹在“惯性”相亲相爱的关系里,感到大家必然会互相扶助,对属灵安全网很乐观,自然地轻忽了针对人为错失的措施。谁会在自己家里设立制度呢?有的都是潜规则。

而教外的远足队,成员之间关系不深,或是根本是陌生人,不会经常注视你的安危和需要,于是感到需要设立安全措施,确保不会发生不幸的事情。当我们对人性乐观,指望大家用爱心相待,有怜悯,有恩典,就不会去想到制度化的需要,幸福建基于爱的关系上,这是真理。在教会里,我们还可以在温室中学习爱的功课,不倚靠制度,有人犯错了,就会有人在基督里宽恕,有人接纳,跟着大家就痛哭拥抱,到下次有人犯错,这恩典的循环便再次发生。当然教会也不是完全没有制度这回事,但在学习成为天国子民的地方,恩典胜于制度。但在社会里,若对人性有完全的乐观,因而轻忽制度,就会有危机。保护,也是一种爱人如己的行动。

当良善与凶恶并存,我们需要设立安全制度,我们所完全信任的不是(堕落后)人性,而是公义的神。在未完全得赎的世界,祂仍向世人广施恩惠,包括保障安全和权益的制度,都是有祂的掌权。


文@黄少芬